【寶王三昧念佛直指(第三十三次研修)】
一、聞:原典與導讀
恭錄原典:
妙經有云。提婆達多。昔作仙人阿私陀時。為釋迦師。釋迦自以其身而為牀座。奉上供養。令我具足六度。相好金色。無畏攝法。乃至不共。神通道力。成佛度生等者。皆因達多善知識也。今釋迦已得證果。欲相成其道。不說法空。但逆讚其法。微損佛足小指。尚不逃於地獄長劫之痛。何況後五百歲。斷人善根。妄說法空者。豈能免苦果耶。又佛說法空。蓋欲令人體空斷惡。奈何不識佛意。而反滯空退善。豈不顛倒。又彼於諸不善。尚說無礙。不知善法何礙。而欲不修。古人以不落因果答學者問。尚五百世墮野狐身。非百丈老人。不能脫之。況今妄說法空。撥無因果。不懼後世。恣意妄談。非止毀於經像。又將素食之人比之牛羊。說法之人叱為虛解。罪將安極。不知慧解如人之目。道行如人之足。有目無足。雖見而不能行。有足無目。雖行而不能見。以不見故。必墮坑塹。以不行故。奚到寶所。雖不能到。還識是非。既墮坑塹。身命俱失。如經所謂五度如盲。般若如導。以如盲故。行必墮凶。以如導故。必到寶所。豈可反叱經教之談為虛解也。然則解行雖各為要。設使有行無解。莫若慧解為優。譬如羅漢應供。象身挂纓。其義可了。又若有解無行。菩提可發。有行無解。難會圓乘。故知文殊解深。為諸佛之師。普賢行大。作群生之父。豈可偏滯一隅而自執也。禪宗南嶽。尚以不似一物。不無修證。不可污染。為悟道入門之要旨。況今人邪見若是之深。豈不速疾陷於極苦之處。楞嚴云。自謂已足。忽有無端大我慢起。心中尚輕十方如來。何況下位聲聞緣覺。又云。忽然歸向永滅。撥無因果。一向入空。空心現前。乃至心生長斷滅解。不禮塔廟。摧毀經像。謂檀越言。此是金銅。或是土木。經是樹葉。或是㲲華。肉身真常。不自恭敬。卻崇土木。實為顛倒。其深信者。從其毀碎。埋棄地中。疑悞眾生。入無間獄。失於正受。當從淪墜。則知世尊於妄說法空之人。及未得謂得未證謂證者。預已授其入獄之記。明鑑若是。今人豈能逃佛所記哉。或曰。彼達多入獄無苦。我奚畏焉。不知達多因心欲逆讚釋迦之道。故在地獄。非但無苦。且如三禪天樂。然以身口似謗故。在地獄之中。還如身口所作。具受無量種苦。佛師尚爾。況今人效之。使人於經像間。不生尊敬。視猶土木。待如故紙。令彼不識因果。薄於罪福。違佛教誡。近五逆行。如是惡報。其能免乎。
白話導讀:
本段經文為妙叶禪師破斥斷空邪說之結語,引經據典以明因果不虛與解行並進之理。禪師舉提婆達多逆行助佛尚受地獄之報,以及古人錯答「不落因果」墮野狐身之公案,警告撥無因果之狂妄行人必招苦果。復以目與足為喻,闡明慧解與道行不可偏廢,然於取捨之間,又以慧解為先導。末段引《楞嚴經》破斥狂禪撥無因果、毀壞經像之魔業,總結妄說法空者必陷無間地獄之報應。
白話直譯:
《法華經》上有說,提婆達多過去世作仙人阿私陀時,是釋迦牟尼佛的老師。釋迦牟尼佛親自以自己的身體作為牀座,奉上供養。使我具足六度,相好金色,四無畏攝受眾生之法,乃至十八不共法,神通道力,成佛度化眾生等,都是因為提婆達多這位善知識的緣故。如今釋迦牟尼佛已經證得果位,提婆達多想要成就佛的道業,不宣說萬法皆空,只是以逆向的方式來幫助成就其法道,稍微損傷了佛足的小指,尚且無法逃脫地獄長劫的痛苦。何況是佛滅度後五百年的末世,斷絕他人善根,妄自宣說萬法皆空的人,難道能免除苦果嗎?又佛宣說法空,是為了讓人體悟萬法皆空而斷除惡業。無奈行人不識佛的本意,反而停滯在空見之中退失善行,豈不是顛倒。又他們對於各種不善的行為,尚且說沒有障礙,卻不知道善法有什麼障礙,而不想去修持。古人以「不落因果」回答學者的問題,尚且五百世墮落為野狐之身,若非百丈老人,便不能解脫。何況現今的人妄說法空,撥無因果,不畏懼後世報應,恣意妄自談論。不只毀謗經典與佛像,又將素食的人比喻為牛羊,將宣說法義的人斥責為虛妄的知解,其罪業將如何窮盡。不知道智慧的理解如同人的眼睛,修道的行持如同人的雙足。有眼睛而沒有雙足,雖然看得見卻不能行走;有雙足而沒有眼睛,雖然能行走卻看不見道路。因為看不見的緣故,必定會掉落坑洞陷阱之中;因為不能行走的緣故,如何能到達藏寶的處所。雖然不能到達,還能辨識是非;既然掉落坑洞陷阱,身命便全都喪失了。如同經上所說,前五度如同盲人,般若智慧如同導師。因為如同盲人的緣故,前行必定墮入凶險;因為有導師指引的緣故,必定能到達寶所。怎麼可以反過來斥責經教的言談是虛妄的知解呢。既然如此,解與行雖然各自重要,假設有行持而無理解,不如有智慧理解更為優越。譬如阿羅漢應受供養,以及大象身上掛著瓔珞,這其中的義理是可以明了的。又如果有理解而無行持,菩提心尚可發起;有行持而無理解,難以契會圓滿的大乘教理。因此可知文殊菩薩理解深廣,為諸佛之師;普賢菩薩行持廣大,作群生之父。怎麼可以偏執停滯在一個角落而自我固執呢。禪宗的南嶽懷讓禪師,尚且以「說似一物即不中,修證即不無,污染即不得」作為悟道入門的重要宗旨。何況現今的人邪見如此之深,難道不會迅速陷入極苦的處所嗎。《楞嚴經》說:自認為已經滿足,忽然有無端的大我慢生起,心中尚且輕視十方如來,何況是下位的聲聞緣覺。又說:忽然歸向永遠滅絕之見,撥無因果,一向落入空見,空心現前,乃至心中生起長久的斷滅見解。不禮拜塔廟,摧毀經典與造像。對施主說,這是金銅,或者是泥土木頭;經典是樹葉,或者是棉布。肉身才是真實常住的,不恭敬自己,卻去崇拜泥土木頭,實在是顛倒。那些深信此說的人,跟著他毀壞打碎,埋棄在地下。疑誤眾生,墮入無間地獄,失去了正受,應當從此淪落墜毀。由此可知世尊對於妄宣說法空的人,以及未得說已得、未證說已證的人,預先已經授記他們將入地獄。明鑑既然如此,現今的人怎能逃脫佛的記莂呢。有人說:那提婆達多入地獄沒有受苦,我有什麼好畏懼的。他不知道提婆達多因為發心是要逆向成就釋迦牟尼佛的法道,所以身在地獄,不但沒有痛苦,而且如同三禪天的快樂。然而因為在身業與口業上相似於毀謗的緣故,在地獄之中,還是如同身口所造作的,具足承受無量種類的痛苦。佛的老師尚且如此,何況現今的人去效仿他。使人對於經典與造像之間,不生起尊敬之心,視同泥土木頭,對待如廢舊紙張。使他們不認識因果,輕視罪福,違背佛的教誡,近於五逆之罪。像這樣的惡報,難道能免除嗎。
二、思:義理深究
核心宗旨:
蓋此段原典之宗要,在於確立大乘教理中解行並進之正軌,並以因果不虛之鐵律,徹底破除執空廢事之邪見。修持淨土法門,首重信願行三資糧,信願即是慧解之目,持名即是道行之足。若撥無因果,輕毀經像事修,則目足俱廢。是以行人必須依教奉行,深信善惡果報,於事相中圓彰理體,方不墮於狂妄斷滅之深坑。
法義剖析:
細審其理,佛說法空,本為令眾生體會萬法無自性而斷除惡業,狂禪行人卻錯解其意,滯空而退失善行。文中引野狐禪公案,明示「不落因果」與「不昧因果」僅一字之差,卻有五百世墮落異類之別。復以目足之喻,闡明解行之交相為用。般若慧解如目,五度事修如足,若無般若為導,盲目修行必墮險坑。然若有解無行,亦如說食數寶。是以文殊之智與普賢之行必須雙彰。禪師更引《楞嚴經》五十陰魔中之狂慢與斷滅空見,指出不禮塔廟、摧毀經像者,乃天魔波旬之屬,必招無間地獄之報。提婆達多雖為逆行菩薩,因示現破壞教法之相,尚須承受地獄形相之苦報,足證因果律之嚴密,無人可加倖免。
究竟指歸:
故知淨土法門之修持,全在於深信因果之基礎上,將大乘圓滿之教理化為老實念佛之實踐。稱念一句阿彌陀佛,即是種下往生西方之正因;仰仗彌陀本願,即是信受因緣果報之極致。若以虛妄之空見,排斥持名之相與西方之相,便是毀壞成佛之正因。淨業行人必須以佛知見為知見,深信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皆是真實果報,現前之一切禮拜、供養、持名,皆是真實因地,因賅果海,果徹因源,此乃淨宗不拔之宗骨。
三、修:省思與討論
導歸實踐:
是以吾人於日常用功,必當謹守本分,於事相上極力著意。不論閱教或參禪,最終皆須導歸於恭敬三寶與老實持名。每日定課,面對佛像當如對真容,展卷誦讀當如聆梵音。於起心動念之間,深畏因果,不以惡小而為之;於修持之際,老實專一,不以念佛為著相。將慧解之目全注於極樂之境,將道行之足全踏於一句洪名之上,則解行相應,步步皆是西方。
內省引導:
吾等當深自反省,平日探討大乘義理時,是否曾生起恃才傲物之慢心,視念佛求生為愚夫愚婦之事?在聽聞「本來無一物」之理後,是否於禮佛懺悔時心生敷衍,認為這些皆是皮相之行?若有此等輕視事修之念,豈非已落入《楞嚴經》所斥之空心現前、撥無因果之魔境中?
信心建設:
然淨宗行人只要能確信因果,不廢事修,便能安穩行於菩提正道。當知阿彌陀佛之萬德洪名,乃諸佛究竟之真實法。吾人依憑經典教導,不談玄說妙,唯以慚愧心恭敬持名,此正是不落狂妄、契合中道之圓滿行持。莫畏懼他人譏諷為著相,當堅信此持名之相,即是通達實相之妙舟。依此實修,不疑不退,十萬億佛土雖遙,亦在當下一念之中,臨命終時必獲接引,決定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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